「加油」更有用。
我在货架前挑刮刀,手指轻轻按住刃的弹性,思考哪一支不会让她把奶油划成悲剧。比企谷站在我旁边,半是出神地看着顏色从奶油白跳到莓果粉。
「……坦白说,我从来没送过像样的礼物。」他低声说。
他看我一眼,淡淡:「你今天话很多。」
「因为你今天脑子明显缺糖。」
话说到一半,我听见自己腹部不太优雅地空了一声。很好,冷气与人潮之外,生理事实也在提醒我:该去一趟洗手间了。
我抬眼望向指示牌。左边是咖啡厅与书店,右边是洗手间。蓝色的小人、红色的小人——两个符号像是站在岔路口的两个我。
我下意识朝蓝色那边走了两步。
「……男厕。」我在半步之间停住,转身,像什么也没发生过地朝红色符号走去。「我当然知道。」
我知道;当然知道。只是有些时候,身体和故事是一回事,身体和规则是一回事,而身体和记忆又是另一回事。
我第一次在这种场合、在人潮拥挤的购物中心、在和一名男生同行的前提下,意识到自己「要走进女厕」,并且不需要偽装任何东西。那种「被世界默认」的感觉——奇特、微微发烫,却安静。
女厕外有一条不算短的队伍。门口旁边是补妆台,三面镜子,灯很柔。女生们把包放在臂弯,快速地补口红、拨瀏海。鞋跟在砖面上发出各种不同的声音,从像敲木鱼的咚到像敲玻璃的嗒。
我站在队伍里,背微挺直。前面的女孩回头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让出一点距离。那笑意自然到让人差点忘记自己曾经是另一种人。
轮到我时,门板「嗒」一声回弹。隔间把喧闹隔在外面,只有通风口缓缓的风。我换姿势、解放、冲水——动作俐落、不作记录,因为没有什么好被记录。
真正让我停一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