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的腹部,掌心下,那剧烈的胎动正清晰地传来。
那绝不是人类婴儿那种轻柔的翻身或滚动。那是更具野性、充满力量的踢蹬与顶撞——甚至能感觉到坚硬的肢体在撞击子宫壁。
就像是一头焦躁不安的小羊羔,正在这狭窄的皮肉牢笼中愤怒地挣扎,急不可耐地想要撕裂母体,去见外面的雨水,去觐见它的父亲,去回归它真正的群落。
她沉默了一阵,侧过头,那双清澈的眼睛试探性地看向我:
“我叫阿禾。你……叫什么?”
我愣了一下。名字?在这个充满了编号、烙印和兽性的牧场里,名字是最无用的东西。
我缓缓张开嘴,声带似乎因为许久未曾用于人类社交而显得有些生涩。那个名字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听起来干枯、遥远,像是一个来自易碎旧世界的陌生符号:
“……李、雅、威。”
“李……雅……威。”
阿禾有些笨拙地复述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似乎觉得这三个字念起来有些拗口:“不像咱们这山里人的名字,听着……怪文气的。”
她又沉默了片刻,似乎不知道该如何接续这个话题,于是拍了拍膝盖上的草屑站了起来,恢复了那副务实的样子:
“娘说让我给你煮碗红糖鸡蛋汤,补补气血。你等着,我这就去拿。”
就在她转身即将离开柴屋的那一刻,我突然鬼使神差地叫住了她:
“谢谢你……阿禾。”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回过头。那一刻,她露出了一抹浅淡而羞涩的笑容。那笑容在晦暗的雨幕背景下,像是一束微弱却温暖的光线,转瞬即逝。
那是人类特有的、不带任何功利目的、甚至不求回报的纯粹善意。这种情感,在我那个早已被驯化、只剩下“服从”与“交配”的世界里,是何等陌生的奢侈品。
她走了出去,柴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