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最后一刻,在那冰冷彻骨的死寂中,只有腹中传来的一阵剧烈胎动,还在微弱却坚韧地提醒着我: 活下去。
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它。我体内承载的这个新生命,比我这条贱命更有价值。
……
当我再次睁开沉重的眼皮时,视线所及不再是浑浊的洪水,而是一根根被烟熏得发黑的木梁。
我是在一间低矮破旧的农舍中。
屋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复杂的、令人安心的味道——那是陈年的干草、燃烧后的木炭,以及正在发酵的乳酪混合而成的特有气息。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夹杂着雨后湿润泥土的清香,昭示着那场毁灭性的暴雨已经停歇。
我安静地躺在一张由厚厚干草铺成的褥子上。
身上盖着一条厚重的、带有霉味和泥土气息的旧棉被。那粗糙的棉絮压在我的身上,隔绝了地面的寒气,带来一种久违的、沉甸甸的温暖,让我感到莫大的安心。
被子底下,我依然是一丝不挂。
赤裸的肌肤上黏糊糊的,残留着冰冷的河水、干涸的泥浆,以及洪灾前那场狂乱交配后留下的精液与体液。这些气味混合在一起,散发着一种独特而腥甜的麝香味。
我的四肢还在因为之前的寒冷和撞击而轻微痉挛,但我的内心却涌起了一种久别的平静。
我知道,我并未脱离那个世界。这种混合的气味提醒着我,我依然属于那个族群,我只是暂时被水流冲散,并没有被“文明”所捕获。
我下意识地将手伸进被窝,抚摸着自己隆起的腹部。
那里,那个在洪水中支撑我活下来的小生命,此刻正缓慢而有力地在羊水中翻动。
它还在。它没有被寒冷夺走,也没有因为剧烈的撞击而流失。
它是我与黑焰结合的唯一证据,是我作为一头“专属母羊”使命的延续。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