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圈是困住野兽的锁链,而我,是高高在上的观赏者。
如今,项圈还在,断裂的“v”字铜牌依旧反射着昏暗的光。但拿着它的,不再是那个娇嗔的游客李雅威,而是一只满身腥臭、怀着这头野兽后代的母畜。
黑焰低着头,喷出的鼻息吹动着我脸上的乱发。它在等我。
这不再仅仅是一个物件。这是人类试图控制野兽失败的遗物,而现在,野兽要将它赐予我,作为我彻底归顺的证明。
一股无法言喻的战栗感像电流一样击穿了我的脊椎。
只要戴上它,我就不需要再回忆那个穿着连衣裙的李雅威了。只要戴上它,我就彻底属于这里了。
没有一丝犹豫,甚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慌乱。我伸出颤抖的手指,抓起了那个项圈。
粗糙的皮革摩擦着我的掌心,那块断裂的铜牌冰冷得刺骨。我双手捧着它,像是在捧着一顶皇冠。
我抬起头,迎着黑焰那居高临下的目光,然后缓缓地将项圈绕过了自己的脖颈。
“咔哒。”
金属扣合的声音清脆刺耳。
那一刻,冰冷的皮革紧紧勒入了我滚烫潮湿的皮肤。这种窒息般的束缚感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它仿佛一道封印,封死了一切退路,也锁住了我最后一点作为“人”的羞耻心。
这一声轻响,彻底杀死了那个名叫“李雅威”的女人。
我的存在已不再属于我自己。我完全属于这些山羊,属于这间充满恶臭的谷仓,完全属于眼前这个高大的主宰。
项圈上的断裂铜牌贴在我的喉咙处,随着我的脉搏微微震动。 我跪在地上,脖子上戴着那条曾经属于它的狗项圈,双手撑着地面,像一只真正的母兽那样,慢慢地爬到了黑焰的脚边。我低下头,温顺地用脸颊蹭着它粗糙的小腿,也蹭着那个让无数公羊臣服的强壮蹄子。
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