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粗暴、只会用角顶撞我的公羊,如今变得出奇的温顺。它们对我的身体施加的压力,从“掠夺式的占有”变成了“小心翼翼的护卫”。
它们不再急躁地顶撞我,而是像忠诚的卫兵一样围绕着我。在我睡觉时,它们会互相挤在一起替我挡风;在我醒来时,它们会低下头,温柔地舔舐我的四肢和腹部。
有时,它们甚至会将湿润的鼻尖贴在我那尚未完全隆起的小腹上,耳朵颤动,低低喘息,如同在倾听、在确认里面的心跳。
在那些时刻,我终于彻底清醒地意识到:
那些曾经灌进我体内的、浓稠灼热的液体,并非只是单纯兽欲的宣泄,而是真正改变了我身体构造的种子。
我怀孕了。
虽然没有医生告诉我,没有验孕棒显示那两条红线,但我的身体反应和整个羊群的敬畏态度,已经给予了我最确凿的答案。
我不是作为一个“女人”怀了孕,等待丈夫的惊喜和呵护;
我是作为一个“优质的配种动物”,被成功受孕,正在接受整个族群的供养与保护。
这种关于“怀了兽种”的认知,曾令我一度感到晕眩、恶心,甚至在确诊后的某天夜里呕吐不止。我抱着冰冷的水盆,呕出的是胃酸,也是我对人类身份最后的一点排斥反应。
但讽刺的是,随着呕吐结束,随着这些孕期反应的加剧,我内心深处却浮现出一种难以启齿的满足感。
那份满足感在黑暗中悄悄告诉我:
李雅威,你终于不再是那个只会等待被抛弃、等待被拯救的,没有价值的人类妻子了。 我下意识地想起了刘晓宇。
如果这个孩子是他的,那将是所谓爱情的结晶,是延续香火的希望。但现在,我的子宫不再属于刘晓宇,也不再属于我自己,而是属于这群山羊,属于这片潮湿昏暗的谷仓。
这很公平,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