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睁开眼,呼吸一滞。
我不认识她。她看起来和我年龄相仿,但那张脸……干枯、灰败,没有任何生机。她身上穿着一件勉强能遮体的残破布裙,露出的手臂和小腿上满是淤青和伤痕,脚踝上还缠着一根粗糙的草绳,像是某种身份的标记。
她手里提着一个沉重的木桶,还有一个破旧的竹篮。篮子里装着几个洗干净的水果,还有一块掺杂着粗粮的干面饼。
她吃力地走到我面前,先是放下了那个竹篮,然后双手提着木桶,“哐当”一声放在了我的脚边。
桶里,是满满一桶温水,上面甚至还飘着一块破布巾。
她是来伺候我的。
她没有看我赤裸的身体,也没有看我腿间那些狼藉的液体,仿佛早已司空见惯。她只是低着头,神色麻木,像一具行尸走肉。
看着她,我突然意识到:在这个牧场里,也许还有比“母兽”更低贱的存在——那就是“奴隶”。
她退后一步,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吃吧。洗洗干净……它们喜欢干净的。”
说完,她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是羡慕还是悲哀:
“这是头羊吩咐送来的。”
我愣在原地,看着那女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你说……是它们让你送来的?”
她没有回答,步伐缓慢而机械,像是在履行一道不可违抗的程序。
我回过头,怔怔地望着地上的东西——那一桶水微微冒着热气,白雾在阴冷的空气中缭绕。而那个竹篮里,装着的不再是前几天那种粗砺拉嗓子的干玉米饼,也不是稀薄的杂粮粥,而是一块色泽金黄、散发着浓郁麦香的白面烙饼。
那是细粮。
而且还是热的,明显刚出锅不久。
这一刻,我突然意识到这块饼背后的含义:在这个被野兽统治的牧场某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