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吗?那个笑容灿烂的男孩去哪里了?」 柳浩瑋狼狈地站起来,没有回头,他只是把手从栏面上慢慢挪开,一步一步走向铁门。每一步都沉,像踩在水里。
他下了楼,回到房间,锁上了门。浴室的灯开着,他站在镜子前很久很久,最后把水开到最大,让冰冷的水声盖过脑中的杂音。莲蓬头的水顺着头发、脸颊、肩膀一路落下,他抱着手臂,企图把自己哭泣声更小一些。
天快亮时,他终于靠在床边坐下。窗外有第一声鸟鸣,像远方的一粒针,轻轻刺破夜色。柳浩瑋发愣了好一会儿,拿起背包,把昨天换下的衣物丢进垃圾桶。闹鐘响了,他按掉闹鐘,准备上十点鐘的早班。
柳浩瑋照常出门。
街上仍带着昨晚夜的凉,早餐店刚开,蒸气冒在簷下。这座小城镇的白日声音一个个回来,扫帚刷地声、摩拖车发动声、学生跑步声。所有事像平常日一样正常,只有他的步伐与呼吸,还没跟上。
他知道,自己得先把日常捡起来,否则会在某个无人看见的角落,整个人碎掉。
中午之前,他在「復活故事」店里,替橱窗模特儿换衣。玻璃上映出他苍白的脸,眼圈发暗。他努力不去看,只让手继续动。把扣子扣好、衣角抹平、衣架整齐。门口风铃响,有客人进来,他弯腰致意,把笑意端出来,像平常一样。
顶楼的那一夜,像被折起来塞进胸腔深处的一张纸;只要呼吸稍深,就会刮到。
何兆杰醒来时,已经接近中午。他懒洋洋地伸了个腰,昨夜在顶楼与柳浩瑋的缠绵,仍令他回放不已。那份放纵与激情,让他感到无比满足。
下楼后,他敲了柳浩瑋的房门,门虚掩着,他推开一看,床铺整夜未动,浴室地板还残留着湿气,而昨晚的衣物被丢进了垃圾桶。何兆杰心头一颤,直接告诉他:事情不妙。
「难道我昨晚做的事……真的伤害了他?」何兆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