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也很照顾我们。」
杨博勋在灵堂前恭恭敬敬上香,对着遗照深深鞠躬。依照地方习俗,不多言语,只是转身时朝家属点头示意,随后静静离开。
灵堂外的夜风带着一丝秋凉。此刻厅里只剩直系亲属守灵,白烛的火光摇曳不定,墙上影子拉的修长,彷彿奶奶慈祥的身影仍旧在厅堂里,守护着家人。
自从奶奶住院隔离以来,柳浩瑋心里早已隐隐有了准备。可真正走到这一步,仍是如晴天霹靂难以接受。从小到大,奶奶是最懂他的,也是唯一无条件护着他的人。如今她静静躺在棺木中,笑容定格在遗照里,那种失落深刻的撕裂心口。
柳浩瑋整夜跪在灵前,双膝酸痛,眼泪却始终忍不住。有人上前劝他休息,他摇头,不发一语。
柳太太来到他身旁,语气淡淡的:「别哭了,奶奶已经走了。」声音却带着一丝硬冷,像是不容辩驳的决绝。
柳浩瑋心头一震,这是何等残忍的言语,母亲竟还能如此冷漠?他咬紧牙关,不再回应,任由眼泪一颗颗落下。多年来,母子间那道难以跨越的鸿沟,似乎又一次摆在眼前。
然而,当他低着头,不经意地抬眼时,却看见母亲的身影。柳太太正背对他,正一遍遍擦拭早已乾净的茶杯。动作僵硬、重复,肩膀微微颤抖。那不是因为疲倦,而是压抑着,不让眼泪流下。
柳浩瑋怔住,心口忽然像被什么撞击了一下。原来母亲不是无情,她只是把悲伤埋的很深很深,不愿让人看见。她害怕,一旦自己哭了,全家就再也撑不住。
那种冷硬的言辞,不是拒绝,而是另一种支撑。
柳浩瑋眼泪再次溃堤,他忽然明白,母亲爱的很笨拙,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但这样的爱,依旧是爱。
告别式当天,鐘声、诵经声与哭泣声交织。送行的队伍缓缓前进,白幡飘摇,亲戚好友依依不捨。柳浩瑋一路搀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