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车载他直奔火车站。可惜时间已晚,南下的火车全数停驶。无奈之下,柳浩瑋只得转搭深夜的客运回高雄。 好不容易买到车票,他上了车,透过玻璃车窗向何兆杰挥手。车子缓缓驶离站口,开向通往南方的高速公路。
车厢里,昏暗的灯光笼罩,他靠在椅背上,双手紧握背包,他一路祈祷:「奶奶……你一定要等我。我还有好多好多话要跟你说,拜託……一定要等我……」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却死命忍着,直到车子没入深夜的长路,唯有心底那份惶急和不安,在胸口一遍遍撞击。
然而命运却比他更快一步。
他的手机再次响起,柳太太的声音带着泪音:
「浩瑋……奶奶已经走了。直接到殯仪馆来吧……」
手机滑落在膝上,柳浩瑋浑身僵硬,心脏像被掏空。他把外套拉过头顶,埋在布料里痛哭失声,不敢让车上的陌生人看见他的溃堤。
「奶奶……您怎么不等我?我还有好多话想告诉您啊!」
任凭心底怎么呼喊,回应的却只有高速公路呼啸的风声。
凌晨两点多,客运抵达高雄。杨博勋早已开着父亲的轿车等在站口。一路上他们沉默无语,直到殯仪馆前,柳浩瑋才低声说:
「大头,送我到这里就好。」
「没关係,我陪你进去。」
柳浩瑋点了点头,却在踏入灵堂那刻,再也支撑不住。
c厅里,白花覆满灵桌,奶奶的遗照安静端坐在中央,笑容一如生前。柳浩瑋双膝一软,重重跪下,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柳太太见到柳浩瑋的身影,只是静静站在一旁。杨博勋上前,神情肃穆地向她致意:
「伯母,请节哀保重。」
「谢谢。这么晚还麻烦你。」
「别这么说,应该的。」杨博勋强忍悲伤,补了一句:「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