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着记忆里的谱子,一个音符、一个音符地弹得仔细。
一曲终了,陈亦呈这才抬起头,抿着唇看钟寂的表情。
钟寂的喉结滚了滚,平复了一会儿翻涌的心情,才开口:“很好听。”
盯着他的这把吉他半晌,蓦地又笑出声:“不过,谁教你用电吉他弹生日快乐的,嗯?”
陈亦呈盯上他的眼睛:“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有多重要?”钟寂上前一步,语气带着试探。
“是改变我一生的人。” 钟寂停下脚步,嘴角勾得更大了:“恩人么,所以你对他只有感激?”
钟寂好像很紧张,最后两个字被他咬得很重。他死死盯着陈亦呈的脸,不肯错过他的一丝变化。
“钟寂。”陈亦呈开口叫他名字的声音有些沉。
听着这语气,钟寂搓捻了一下手指,抬手搭在了助听器上。
陈亦呈把手搭在琴上抚摸着弦,海纹石蓝的琴面干净得发亮,在灯光下清晰地映着钟寂颤动的眼睛,他抬起头,开口问:“你不记得这把琴了吗?”
怎么会不记得,这琴的款式和之前被他摔的那琴一模一样,那曾是他第一把、也是最喜欢的一把琴。
钟寂险些被陈亦呈亮得惊人的眼睛给灼伤,他低下头没说记得,也没说不记得。
好在陈亦呈没抓着这个问题不放,他眼神柔和下来,取下肩带,把琴抱在怀里,很是郑重地递给钟寂:“这也是礼物,或许你不记得我了,但是教我用电吉他唱《生日快乐》的是你。”
“这把吉他不是逼迫你继续弹,而是,永远存在一个选项、一个机会在那。对我来说,你能不能弹吉他、能不能听到,其实都无所谓,重要的是你。”
是不重要的吗?
钟寂稳稳地接过吉他,是和记忆里相同的重量。
如此相似的一把琴,被他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