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医生的嘴唇开合, 他听不清、也没有心力去看医生口型辨别他说了什么。但他并没有惊慌, 这两年来, 他对这套流程已经太过熟悉了。
不出所料的,他被带到听力检测室,像之前的很多次一样,他摘下了身上所有的金属物,包括助听器和那枚耳钉。
他深吸一口气,带上测试耳机, 进入了那个狭窄轰鸣着的管道。
机械的“滴滴”声响起, 像是重症病房里只能维系患者生命的机器一样,冰冷、无生无息。
傅衍站在玻璃门外帮他拿着手机, 就在钟寂进行测试的时间,手机亮了亮, 弹出几条消息, 备注是“橙子老师”。
傅衍被这名字惊了一下, 钟寂竟然没删这个一看就是推销账号的联系人?他愣了一秒,随即又恍然想起, 钟寂上次来拿小提琴的时候, 好像有跟他提过一嘴帮他补习的田螺学长。
应该就是这位了吧。
傅衍曾偷瞟过钟寂的聊天, 发现原来能气死人的备注, 全都变成了清一色的全名, 要是稍微不那么熟悉的人还得在括号里带上认识途径。
虽说一目了然却又少了很多人气, 带着些距离感。
还记得他当时窥屏被抓包后, 只好尴尬地调侃道:“再过几年, 我猜傅衍哥这个备注后面,或许还得加上一个前键盘手之类的称呼吧。”
当时钟寂刚经历变故不久,远没有现在好说话。他兴致不高,闻言只是扯了扯嘴角,淡淡地回他:“说不定呢。”
所以他看到这明显带有调侃和重视意味的备注时,有些意外。他原以为只是钟寂一时兴起,只是客套。
毕竟钟寂在那次意外后,不肯接受任何形式的帮助。那毛茸茸的、开朗大方的少年,一时竖起了高墙,所有好意被他一票否决,变得越来越孤僻。
这次好像不一样。
傅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