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亦呈交叠的手,收紧又松开,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抬起头,直直地望着钟寂地眼睛,语气认真:“钟寂,我想说的是,你琴弹的好不好,其实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
人生不过短短三万天,想做的事不该被挡住脚步。
许是觉得自己语气带着些说教味,陈亦呈顿了顿,舔了下嘴唇:“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当你复出后的第一位听众。走音也没关系,这也是艺术的一种嘛。”
钟寂没说话,只是眼角泛着泪光。
是没关系的吗?
32
不知什么时候,雨已经停了。陈亦呈走过去打开了窗,新鲜空气混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吹开了屋子里的沉闷。
“现在开窗就不会漏雨啦。”他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发现已经不早了。于是收拾好了东西,准备离开。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停了停,像是怕他临阵脱逃似的,又转过身提醒他说:“你还记得后天的约定吧,我们游乐场见。”
“咔嗒”一声,门被轻轻关上。
钟寂盯着那扇门发了一阵呆,又站起身来,钻进屋子里,“叮叮当当”一阵,不知从房子的那个角落里翻出了一把吉他。
他拍拍吉他上的灰,把它抱在怀里,猛地想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把吉他。那时他实在有些腻了小提琴,缠着妈妈去了琴行买了这一把。
说实话,当时的他原以为会看到妈妈失望的眼神,叹息他不够坚持,可是她没有。
记忆中的她摸了摸自己的头,温柔地附身对着还不算高的钟寂,说了些话。
那时妈妈是怎么说的,好像和陈亦呈说的也差不多。
钟寂循着记忆,试着拨弄了一下琴弦,一串音阶就这样流淌出来。
哦,他想起来了。
妈妈那时说:“小寂啊,没什么该不该的,你想学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