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开口补充:“不过,我在一中复读了一年,说不定当过你一年学弟。”
“啊……原来是这样。”陈亦呈有些不知所措,他搓着手指,开口夸奖,“我知道音乐附中对文化分要求不高,所以你很厉害啊,学一年就能考上a大。” 厉害么,钟寂只记得那一年他浑浑噩噩,为了避免晚上一直出现的噩梦,索性也就不好好睡觉,只知道拼了命地学,让那些冷冰冰的数学符号挤满整个大脑。
仅半年前的事,回忆起来都有些困难。只记得他那时很怨天尤人。浑身带着刺,好像还因此打过几次缘由不明的架。说来好笑,那时的他,就连班上同学带mp3听歌,都会扎他的眼。
那段日子如穿指流沙,像是大梦了一场,睁眼便就是被王导安排给陈亦呈,让他帮忙补课的那天。
“那……”陈亦呈小心翼翼地开口,“你现在还弹琴吗?”
钟寂被他语气逗得想笑,他想开口问陈亦呈“那么谨慎干什么,自己又不会吃了他。”可声音像是被堵在了喉咙里,连带着心脏都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疼。
他深吸一口气,最终只是说:“不弹啦,已经很久没碰过了。”
“不会觉得可惜吗?”
钟寂听着他的声音,回忆起了那段在灯光下的日子。他原本跟着妈妈学的是小提琴,可他嫌小提琴太过郑重,不自由。自己偷偷去学了吉他,还组了个乐队,登台演出过那么几次。
真奇怪,半年前的事记不清,弹琴的事怎么就记得一清二楚。
“不可惜啊,我现在自己弹走音了都不知道,还是不要去污染别人耳朵了吧。”钟寂笑笑,不着痕迹地转化话题,“怎么,你想学音乐?我可以给你介绍老师带你呀。”
“没有没有。”陈亦呈连连摆摆手。
“亲戚家的小朋友们也可以啊,给吃不起饭的音乐人涨涨生意。”钟寂还在调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