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地方可以输出油墨。
他冷眼观察着苏漾,视线始终不离那头茂密浓艳的粉发。
此前不是没怀疑过对方用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固色技巧,但当时没有追问下去的原因早已不得而知。只记得没睡醒的谢大爷给自己找了个看似合理的解释:生物学才子自制点黑科技染发膏应该不在话下。
只是那时候脑子糊涂,没盘明白其中悖论。如果对方真有研发超强固色剂的本事,为什么不去应聘各大化妆品牌企业,而是变成个毕业即失业的可怜虫,被迫改行来到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守着一亩三分地建了这座民宿,还无人问津。
一头长发无需打理,时刻保持着光鲜靓丽的明媚颜色,发根处从未露馅,仿佛天生的一样自然协调。
黄种人的发色大多是黑或黑棕,上了年纪会褪为花白。苏漾年纪轻,面目是标准的西南地区美人长相,没有一夜白头的说法,自然也不存在混血的可能。
就算混血,哪能混出个粉发来?
使用排除法,剩下的唯一解释:他不是人。
这个想法一旦形成,越往深处想,就越能印证猜测。谢白颐此前还调侃着说建国之后不能成精。但如今搞不好真的有什么动物成了精怪变成人身,跟自己朝夕相处了两个月,把心都掏了,又该怎么说? 苏漾刻意躲着,间接反映了这个揣测或许属实。只是谢白颐并没有打草惊蛇,反而安静地坐在角落当起了隐形人,给对方留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缓解心虚惊吓。
他翻出了苏寒的对话框,发了条消息:[在吗?我想问一些关于你哥的事。]
证据需要收集,细节需要深挖,真相需要……
让对方心悦诚服地向自己袒露,一字不落,毫无保留。
——
苏寒回校之后忙得不可开交,等有时间回复这则的消息,谢白颐都已经洗漱完毕准备歇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