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道:“你确定这里有卖鸡汤小馄饨?”
“有的,你看前面不就有口大锅。”沈怀戒扬起下巴,赵以思偏头看向油画,嘴角一抽,“你告诉我,这口锅能炒什么菜?”
“干拌馄饨、清炒藕片、红薯糍粑。”
每道菜都和记忆有出处,难道真是他记岔了?赵以思后背直冒冷汗。沈怀戒敲了敲油画,地上落了一层灰,这里显然很少有人经过,赵以思狐疑地抬头,沈怀戒环视一圈,从柜子里翻出两个酒杯,递上字条,“掌柜的说今儿没准备馄饨,但给咱留了一壶酒,少爷,想不想尝尝?”
赵以思没接字条,拿起酒杯,他知道眼前的一切都不对劲,但大脑被混乱的记忆占据。脚下不稳,他仿佛又回到甲板上,园丁大哥拎着一袋面包朝他走来,身后巨浪翻天,他们都心甘情愿地被海水吞没。
沈怀戒拨开木质酒塞,酒中带着淡淡的芝麻香。赵以思抬手,挡住杯口,“这酒太冷,喝完嗓子疼。”
沈怀戒动作未停,倒了半杯酒,“你先喝着,我去给炉子生火。”
以思闻着芝麻糊的香味,鬼使神差地抿了一口,眼前恍惚,他不由得盯着杯底看,看着看着,整个人陷进去,一口饮完杯中酒。
沈怀戒见目的达成,递上一封信,“少爷再见,我走了。” 木门缓缓合上,赵以思僵在原地,脑海里有个声音催他打开信。
他撕开封口,抽出信纸,不曾想,竟是一封诀别信。字迹和四年前一模一样,他指尖发颤,反复读着上面的内容,可看完就忘,忘了再看,像把匕首一遍遍凌迟心口。
耳边响起钟声,角落里走出个戴黑色头纱的女人,身形与母亲极为相似。
女人手里拿着两张相片,一张是母亲的小相,一张是民国二十三年一家人在玄武湖边上拍的合照。
赵以思微张着唇,唤了声“姆妈”,他声音很轻,下意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