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大实话,“只要您下岗,我就想办法把他弄走。”
恭年也不知道为啥恭利听了这番话要笑,笑完了接着道:“你总要有自己的生活要过。”
恭年老实回答:“目前除了赚钱,没有其他想法。”
“总有的。”
“不一定。”
“会有的,”恭利说,“总会有的。”
恭年知道爷爷的意思,他沉默许久,等枝头的麻雀飞走才开口:“除非对方自己送上门来,不然的话,就再说吧。”
*
恭年从后门进的唐家大院,后门离员工宿舍近,离恭利的房间也近,他怎么说也是唐家长大的孩子,一些工龄长的人见着他都要打声招呼,就像逢年过节回乡下,全村人都能搭上几句话,问问近况。
拿上钥匙后,恭年直奔仓库,仓库的锁生了绿色的锈,恭年把钥匙对准了插进去,试了好几次没能顺利扭转。
关键时刻,还得是大力出奇迹。
仓库堆放满眼熟的物品,说不出个一二,但总觉得在哪儿见过。恭年循着爷爷的指示精准定位到唐繁那一摞杂物,翻着翻着,最先找到的是自己当年借唐繁拿去复习,但他事后忘记还回来的错题本,害恭年找了一宿,次日直接裸考。
陈年旧账得记上,能讹一笔是一笔。
唐繁的日记本被压在最下面,封面很朴素的牛皮纸。恭年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抽出来,他对唐繁的日记不感兴趣,除非唐繁在里面详细记录赚钱小诀窍,或者他的银行卡密码。
“字比人正经。”恭年翻开第一页,试图从字里行间找到一些可以作为参考的信息。
日记的时间跨度很大,从十岁到十八岁,印象里唐繁确实是隔好长一段时间才把日记本拿出来写几笔,懒人日记法,写不写全靠兴起。 看着看着,恭年突然很想笑,好些他都记不清的事情,唐繁替他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