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你们快点走!”沙嘉利憋出了力气,冲着女孩们挥手,两只手甩得唰唰响,警告她们别再逗留。
但是人群中,女孩们的头还是时不时冒出来,跟着人群前进,但无奈又挤不进来,只能艰难地踮起脚看他。
“快点走啊,你们又帮不上忙,还来凑热闹,快走——”
沙嘉利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大声吼了一声,竟然盖过了人群的喧闹,传了出去。
但这一声破局之后,就是戛然而止——数颗石头飞了过来,正朝向头颅,沙嘉利的眼镜被打掉,眉骨上也被划了一道伤痕,逼得他不得不低下头,好生消化这一道伤害。
眼上的伤口,疼得他睁不开眼,但他努力看向前方,看向警署的后门,他要确定警察没有冲出来,女孩没有被抓走。
视野模糊,只能看到反光的门扇,但却看不到警察的身影,不过即使有,也早已混入了人群之中,分辨不出。
找不到警察,沙嘉利便去寻找女孩的身影,他的视野一片混沌,像是雨雾天的玻璃,但是即使是混沌中,他也辨识了出了女孩们的轮廓,在混沌中若隐若现,像是雨雾天闪烁的灯光。
眉骨上的血滴流淌,沾染了睫毛,给视野也加了一层血雾,沙嘉利眨了眨眼睛,明明视野受限,却仿佛看得更远更深……他看到自己死去的妻子。
难产时的大出血,产房也是一片血色,还有出世的女儿,浑身带着母体内的血丝,只是没能带上母体的生命,一出世就死在了血泊里。
他见过女儿的样子,所以会控制不住幻想,她长大后的模样,会是长头发吗?会背乌龟壳的书包吗?会喜欢吃华夫饼吗?会和他一样喜欢研究电子设备吗?
在羽槭街散步时,经常遇到第一小学放学的孩童,他都忍不住想,如果她活下来了,会不会跟她们一样,背着书包走在她们中间,等自己接她放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