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空间,每周有一次内部会议不开放拍摄,让我们有机会说一些不被记录的真心话。
第三,如果拍摄过程中,我们认为某些素材会伤害到合作方(比如周城的阿婆们),有权要求删除。”
许微与制片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合理,我们可以把这些写入补充条款。”
举手表决时全员通过。
周三
摄影机并没有立刻对准人脸,许微让团队先忽略镜头的存在照常工作。 上午九点,实验小组围在染缸边。传感器屏幕显示着过去24小时的数据曲线,杨振正用小木棍搅拌染液,凭手感判断浓度。
“今天缸醒得不错。”杨振说:“比昨天润。”
技术员小赵对照数据:“ph值稳定在11.2,温度波动小于0.5度。从数据看,确实处于稳定期。”
周明架起了自己的小相机,拍摄染液表面的光泽:“这种润泽感,是数据无法捕捉的质感信息。”
许微的摄影师在一旁用长焦镜头静静拍摄搅拌时染液荡开的涟漪、木棍上沾染的深蓝、以及屏幕上跳动的数字。
但变化还是发生了。
赵雪晴在指导一位新学员扎结时,原本会即兴示范几种变体,今天却下意识地选择了最标准的技法。完成后她愣了一下,自嘲地笑了笑,对着镜头方向说:“看,我已经开始表演了。”
这句话被收录进素材,许微后来告诉程苏桐:“这种自我觉察的瞬间恰恰是最真实的。”
午休时程苏桐在阳台透气,安楚歆给她送来便当,两人并肩看着楼下街景。
“感觉如何?”安楚歆问。
“像穿着衣服游泳。”程苏桐苦笑:“你知道该做什么,但总有一层东西隔在那里。”她顿了顿,“但许导说的对。这种意识到被观看的状态本身,就是现代人的常态。社交媒体、职场评价、社会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