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一个需要强烈个人表达的环节,有人选择了简洁的几何图形,有人尝试描绘记忆中的风景,那位设计师出身的参与者则画了抽象的情绪线条。
小冯对着白布发呆了很久,最终画下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环抱符号。“这是我女儿小时候,总在我怀里画的抱抱。”她不好意思地解释。
扎结更是精细活。针脚要密,线要拉紧,才能保证染液不会渗入。很多人手指被勒出红痕,甚至起了水泡。抱怨声少了,取而代之的是紧抿的嘴唇、专注的眼神,和偶尔成功扎好一小片后的细小欢呼。
李锐发现自己设计的代表上升曲线的箭头,因为扎结松紧不一在布上呈现出断续的、颤抖的线条。
他盯着那线条看了很久,没有像之前那样烦躁,反而在声音邮筒里说:“原来…我习惯的上升从来不是一条光滑的直线,这抖动的线条好像更真实。”
周四下午,安楚歆的物理课迎来了一位特别的助教——她的学生陈峻,带着他那个改良后的染缸模型,以及一份长达八页的《传统染缸匀速搅动装置优化方案》报告。
安楚歆给了他十五分钟展示。陈峻有些紧张,但一讲到他的模型,眼睛就亮了。
他用自制的简易电机和调速器模拟搅动,用不同粘度的液体,从水到甘油测试阻力,甚至用高速摄影拍下了漩涡形成的慢动作。
“我查了资料,传统木制搅动杆的阻力很大,且容易因手腕疲劳导致速度不均。”陈峻指着报告上的数据图表,“我设计的这个简易轴承和配重装置,可以显著降低阻力,并通过配重平衡,让搅动更省力、更稳定。
虽然破坏了全手工的原貌,但从物理原理上它能更好地保证匀速这一核心要求,从而提高染色均匀度。”
他最后总结:“我觉得,保护和传承手艺不一定非要完全排斥现代工具,在理解核心原理的基础上,用适当的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