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手指轻轻蘸了一点染液,看着那抹幽蓝在指尖化开轻声说:“这就是根。所有枝繁叶茂的故事,都从这里开始。”她当即决定在展览中增设一个“源头”展区就用这个瓦缸和那些种子包作为核心展品,旁边播放杨阿婆搅动染缸的影像。
“杨振可以留下来参与布展。”方女士对程苏桐说:“让他亲口告诉观众,这缸蓝是怎么来的,他奶奶的手是什么样的,真实的声音比任何解说词都有力量。”
周五的夜晚程苏桐和安楚歆一起,将杨振送来的那缸靛蓝小心翼翼地安置在阳台一个避光通风的角落,月光下瓦缸沉默,但好似蕴含着无穷的生命力。
“它真的在呼吸。”安楚歆轻声说:“我能感觉到,微生物在安静地工作,将植物转化成颜色,将时间转化成能量。”
程苏桐握住她的手,并肩看着那缸蓝。
安楚歆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因为你们在做对的事。对的事自然会吸引对的人,汇聚成对的力量。就像这缸蓝,只要给它合适的温度和环境,它自己就会醒过来,染出它该有的颜色。”
破土的过程总是伴随着艰辛和不确定性,但嫩芽顶开泥土的瞬间,那份向着阳光而生的力量足以照亮所有来时的黑暗,也指明了前进的方向。
第七周的周一清晨,方隅文化空间的庭院还笼罩在薄雾中,程苏桐和团队已经抵达。
那口从云南远道而来的瓦缸被郑重地安置在即将成为“源头”展区的中央,地面特地用青石板垫高,一圈柔和的射灯从上方打下,缸内沉睡的靛蓝在光线下泛出幽深的光泽。
杨振蹲在缸边用从家里带来的长柄木勺,轻轻匀速地搅动着染液,这是他每天清晨的唤醒仪式。随着他的动作,一股混合着植物发酵、泥土和淡淡酒香的气息在空气中缓缓弥漫开来。
“就是这个味道。”方女士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深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