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一旁的张管家,张管家会意,连忙走过来,“夫人,您瞧瞧,这是冷碟。”
一旁的长桌上排开了各色各样的碟子,水晶蹄髈冻得透明,能看清里面纤细的肉丝,糟鸭舌码得齐整,乌黑油亮,一碟子醉蟹,壳青肚白,团脐处微微透着膏黄。
皆是时令之物,尤其是这蟹子,八月正值最肥美的时候,吃的就是一口鲜,这些东西都是这几日秦雪梅好生交代好的。
“不错。”秦雪梅满意的点了点头,“张管家,剩下的你好好准备吧,我去看看老爷。”
“诶管家应下,目送秦雪梅出了厨房。
日头渐渐高了,光线斜斜地略过庭院。江应中从书房踱出来,在廊下站了站,仰头看着天,一丝云也没有,瓦蓝蓝的,今日应当是个极好的晴日。
他眯了眯眼往厅堂走去。
正堂里,高桌上已换了新的时令瓜果。苹果红幽幽得发亮,石榴咧着嘴,露出晶莹的子。
他记得,江芜喜欢吃石榴,随了她的亲娘,那时候的江芜也不过刚刚牙牙学语,沈兰香总是喜欢坐在院里的石桌上映着晨光剥石榴粒搁到碗里,一半留着给一会儿睡醒的江芜吃,一半自己吃。
不知为何,今日竟想起了他的亡妻,或许是因为身边这个位置即将有旁人来取代了吧,竟有些别样的惆怅。
“老爷。”秦雪梅袅袅婷婷的走进来,“老爷饿不饿,我这便唤张管家送早食来。”
“不用了,我不饿。”江应中摆了摆手,脸上没什么笑意,他指着盘子里的石榴说道,“找几个人来剥些石榴粒留给朝朝,她最喜欢吃了。”
秦雪梅的笑凝固在脸上,但依旧保持着体面,“成,我这就去安排。”
“一会儿宾客将至时再来喊我吧。”江应中的态度冷冷淡淡,并没有什么欣喜的感觉,说完话后便转身重新回了书房。
秦雪梅狠狠地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