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应中派人来喊她时,已过了夜食的时辰,去往正厅的途中,江芜抬头欣赏着今夜的月色。
一轮明月不知何时已挂上树梢,清辉倾泻在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与院内的灯火交织成一片烂漫的光景。
现在恐怕整个江家,也只有她还有心思赏夜景,前厅此刻莫不是快被泪水给淹没了。
抵达正厅时,江应中扶额坐在木椅上,秦雪梅扶着肚子在一旁默默落泪,而江柔则跪在地上,倔强的不肯低头。
“父亲。”江芜进门先朝江应中行礼,继而转身朝着一旁微微颔首,“秦姨娘,姐姐。”
“朝朝,来坐。”江应中摆了摆手,“一家人不必如此拘礼。”
芜应下,坐到了一旁,安静的等着江应中说话。
江应中先是仰头深吸了一口气,又低头默默吐了出来,“朝朝,平日里你都是独自一人赴会,今日为何带你姐姐一同去。”
这语气,分明是责怪。
谁知道她没来之前这秦家母女偷偷的串通了什么话。
江芜才不会上当,她面上表现出一副局促不安的神色,时不时的瞥向还在抽泣的秦雪梅。
“爹爹……我……我……”
“大胆说!”江应中一拍桌子,吓得几人浑身一颤。
“是我没照看好姐姐冲撞了贵人,爹爹责罚我吧!”
江应中深深的闭上了眼睛,“爹知道你不是鲁莽之人。”
他微微掀开眼皮,看向秦雪梅,“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闺女,今日在诗词会之上让我丢尽了脸面,所有人都知道我江家的长女是个村野丫头,粗糙不堪!”
他越说越气,指向秦雪梅的食指微微颤抖着,“你还想让她随朝朝去诗词会找个好人家,就她今日这番作为,还指望大户人家看上她,做梦去吧!”
“难道爹爹就没错么!”江柔哭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