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桩好事。”南子奕继续道。
其实,他好奇的是顾大姑娘的前途。
愿,顾大姑娘得偿所愿。
愿,青棠无忧无虑。
“母亲,我先回屋批改学生们的功课了。”
奉恩公夫人望着南子奕的背影,欲言又止。
她看的清楚,她的奕儿身上弥漫着行将就木的老者般的腐朽气。
没有喜怒。
明明,她的奕儿曾是那般的鲜亮。
一步错。
步步错。
奕儿是池中鱼,城门失火,池中的鱼是避不开的。
血亲所造的罪孽,加诸于奕儿之身。
这辈子,奕儿都没有办法快活了。
后悔吗?
后悔的。
……
鸿胪寺。
向蓉月捧着卷《南诏图志》疾步穿过九曲回廊,青色官服的下摆扫过石阶上的落叶。
廊下当值的官差不着痕迹小心翼翼的望着向蓉月离开的背影。
偌大的鸿胪寺上下皆知,这位年纪轻轻的向大人,是太子妃殿下力推、力保,才破格为官的。
初时,引起了轩然大波。
鲜少有男子愿意看到女子入官场分一杯羹。
即便是有太子妃殿下做靠山的向大人也不例外。
那些时日,向大人明里暗里没少受刁难、排挤。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向大人受不了,哭哭啼啼,灰溜溜离开。
但,向大人没有。
向大人接下了所有的刁难,一人之力让通事隶所有官员甘拜下风。
短短时日,从九品录事,擢升至七品主簿。
想来,七品主簿不是向大人的终点。
不过,向大人真真是非常好学,几乎将鸿胪寺的藏书、文卷看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