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在沈元章择定的工厂里,不久后,鸿兴织造就将在这里重新开业。时下港城纺织业多家庭作坊,如沈元章这般开纺织大厂的还是少见,好在沈家经营纺织一行二十年,沈元章花大价钱将沈氏的老师傅也一并请了过来。
沪城的鸿兴自然也还在,毕竟是沈家的根,来港城,算是开疆拓土了。
港城到底不是沪城,沈元章一切都要亲力亲为,唐景闻看在眼里,心疼他辛苦,便跟着跑上跑下。诸如购置机器,招聘工人等一些事,能做的都帮着做了。沈元章不知在想什么,并没有拒绝,唐景闻见状,虽忙,心中却也高兴,更不要说能借着这些事接近沈元章。
至于死缠烂打丢面子?面子和尊严于唐景闻而言,从来都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东西。
沈元章这些日子没有白忙,在工厂整修的这些日子,机器也敲定了,随着简单地分区修葺过后,也慢慢将购置的机器搬了进去,港城的鸿兴已初见沪城时的影子。跟着沈元章来港城的大都二三十岁,甚至十七八岁,年轻,想出头,这样的人才舍得离开故土。见着渐渐有模有样的厂子,都摩拳擦掌,心中生起诸多期望来。 沈元章洗干净手上在机器上蹭着的黑色油污,道:“我今晚约了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