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一下吗?”
唐景闻入了杨涟的眼,这两年常来府上探望老先生,故而佣人也都识得他。唐景闻摆摆手,说:“我没事,”他将眼抬起,又去寻沈元章的身影,厅内宾客者众,三三两两,竟是再也看不见沈元章的身影了。
唐景闻怅然若失,可知道沈元章就在港城,心中却定了几分,他想起许久之前陪杨涟去听粤剧,正听得是一出《花亭会》,当中唱道,“乍翻疑是梦,我悲喜两相缠……相思人重见,缘未尽,藕断有丝连……”
离得远了,沈元章依旧能感受到后背似要将他灼穿的目光,付明光,不,他已不是付明光了,换了新身份,新名字,唐景闻。
说来可笑,二人耳鬓厮磨,再亲昵不过的事情都做过了,他竟连枕边人究竟叫什么都不知道。沈元章并未想过会在港城碰见付明光,还是在如此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付明光如今依旧光鲜,一如当日在沪城二人相识时一般,不知付明光又骗了多少人。
不过,这和他没有关系了。
沈元章端着酒杯,港城于他而言,陌生至极,传入耳边的不再是熟悉的吴音,风土人情,俱都与沪城相异。即便踏足这片土地已经有将尽一个月,他依旧无法适应,杨园内多广东籍,操的也都是广东话,沈元章听得一知半解,又想起付明光,头更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