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光身上迷雾重重,却自负至极,没有追根究底。沈元章不是没有疑虑的,就如锡兰的股票走势分明就是不正常的,可时下股市混乱,人为操纵太过正常,便也只点了点付明光就作罢。 如果他稍稍深究一番,也许一切就不一样了。
想得多了,沈元章仿佛陷入一个冰冷的泥沼里,他不知是想拔腿而出,还是想让自己陷得更深,连带着当初将付明光逼入死地的人都神经质地恨了起来。
锡兰这场“地震”余波一直蔓延过春入夏,沈公馆内花都开尽的时候,沈元章这才发觉已经入了夏。这一日,他坐车过翡翠行,无意间瞥得一眼,鬼使神差的,他叫停了司机,走入了这家正常经营,他这个老板却没有再亲自涉足过的店。
掌柜的见了沈元章很是惊喜,自是殷勤接待,又拿来账簿供沈元章翻阅查看。沈元章并不是来看账簿的,略略坐了一会儿,付明光三个字却不断地晃入脑海,让沈元章有种被细绳勒住脖子的窒息感,明明那个饕餮吊坠已经被他丢了。沈元章起身要走,掌柜的躬身相送,临到门边,不知想到什么,为难地叫住了沈元章,“老板……”
沈元章淡淡地看他一眼,掌柜的说:“是这样……年前,付先生,就是付明光——”他一时也不知该怎么称呼为好,见沈元章停住脚步,脸色莫测,只能硬着头皮道,“付先生当初留下了一个东西,老朽并不知要怎么处理,特意请您示下。”
沈元章说:“什么东西?”
掌柜的道:“您捎待,老朽这就去拿。”说完,快速转回后屋,不过片刻,就捧了一个精巧的梨花木匣子过来,一边说,“这是店里的工匠师父依付先生留下的图二月底就完工了,此物价值不菲,宝石一应都是付先生送来,加工费业已事先结清,可他如今,哎……老朽不知怎么办才好。”
沈元章盯着那个匣子,直觉告诉他,还是不要打开为好,半晌,他道:“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