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爱,便自作主张地施舍出那么一两分善意,而后抽身而退。总归不是一个人。
沈元章恨透了这种感觉。
可无论如何,付明光都“死”了。沈元章醒来后,并未主动提起付明光之事,是荣天佐告诉他的,当晚,巡捕房折损严重,付明光的人几乎都死了,付明光身边的黎震也受了枪伤,临了终于退守至他们早已准备好的船,眼看着就要逃离时,船到水中央时竟炸了。
那样的爆炸,又那样彻骨的江水,神人难救。
沈元章听得脸色煞白,神情木然,半晌,他摇头,说,付明光不会死的,这只是他对外营造的假象,是他给“付明光”安排的结局。
荣天佐说,那样的情况,就是我也未必活得了。
沈元章说,天哥,付明光怎么会真给自己留一条死路?他那种人,不会的。
荣天佐道,船炸了,如果船会爆炸,他何必费心登船?就算船只爆炸是他自己动的手脚,数九寒天,江水冷冽彻骨,他活得了吗?
沈元章沉默不言。
荣天佐淡淡道,元章,付明光已经死了。他递给沈元章一沓报纸,道,这是第二天各大报社刊登的新闻,还有他们去拍的照片,船只的残骸。
沈元章垂着眼睛,脸上没什么表情地看着,许久后,突兀地用力咳嗽了起来,他咳得厉害,肩膀颤抖,竟从指缝里溢出血来。荣天佐骇得脸色发白,连忙失声喊了医生护士,病房内又是一团混乱。
付明光死了吗?
沈元章是不信付明光会就这么死了的,可种种迹象,都昭示着付明光活着的几率极低,沪市各大报纸除了痛批工部局和西商众业公所之外,便是欢庆贼首伏诛,更有甚者,道付明光死得太过轻易。
沈元章一一看过,看得多了,心中竟生出了几分茫然无措。时间久了,便是对自己都生出了几分恨来,他自诩敏锐,分明能觉察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