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寒分不出神来回答他,只略微摇了下头,硬是借着江恒的力咬牙站了起来。
恢复到一米八视角的那一瞬间,李牧寒觉得身上的血液全都扑簌簌往下掉,眼前昏花一片,连江恒的脸都看不清了,脚底软得像踩了棉花,身子一歪,额头就靠在了江恒怀里。
“慢慢来,不着急啊。”江恒摸了摸他的脊背,鼓励着他。
李牧寒粗粗喘了两声,“哥,我晕……”
江恒听着他细若蚊吟的声音,知道他真是难受得狠了,用自己的腿抵住他弯曲/发颤的膝盖,暂时分担他双腿的重量,捏了捏他的后脖颈,“先靠着我,缓一会儿。”
其实看到他这么难受江恒也不好受,但想起医生的叮嘱和那些术后并发症,哪怕心疼也得狠着心让他坚持下去。
过了好几分钟,江恒觉得自己胸前的衣服都被李牧寒的冷汗染湿了,怀里的人总算是悠悠抬起脸,惨白着一张小脸说:“我好多了……”
恒撑着他的腿卸了点力,让李牧寒自己站着,缓过了那阵直立性低血压,他总算恢复了视力,也能够在江恒的保护下站稳了。
李牧寒全部力气都灌注在“站”这个动作,听着江恒的指令调整呼吸,一时间连刀口的疼痛都忘了,全神贯注地盯着自己的双腿,直到十分钟后江恒扶着他坐下,他才迟钝地感觉到疲惫。
没想到第一天下床活动还挺顺利,李牧寒被初次尝试的成功鼓励到,抬起脸对着江恒露出一个开心的笑。
只歇了一小会儿,李牧寒就干劲十足地再一次站起来,这一次他的目标是在江恒的搀扶下走到卫生间。
迈步比站立还要考验人,李牧寒体力不足本就缺乏平衡,加上左边胳膊被束缚,两边姿势不对称,更加不稳当,李牧寒歪七扭八地挪了十分钟,才走到卫生间。
或许是这几天都在床上躺着插导尿管,他直立站了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