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蔫。
江恒深深呼了一口气,终于开口:“爸妈,寒寒这辈子我会负责,好好照顾他,我们……我们现在挺幸福的,我知道或许你们接受不了,但是请你们纵容我们这一回吧,我知道,你们是这世界上最盼着我们能幸福的人。” 李牧寒还是跪在地上,认真听江恒说完了这段话,从前在家时,江恒就不是很和父母亲近的性格,这样推心置腹的话,这么多年了,他也就说了这么一次。
墓园里起了北风,铁桶里的灰烬被一缕风卷起,在墓碑前打着旋,李牧寒视线追着一片被扬起的灰,看到墓碑上母亲娟丽温柔的容颜,鼻子又开始发酸。
然后这片灰被风吹得更高,又悠悠荡荡往下落,最后在空中拐了个弯儿,温柔地落在李牧寒头发上。
他的手停在半空,指尖发颤,有点舍不得拭去。
江恒把他从地上扶起来,自己蹲在他身前帮他揉了揉膝盖,站起身来,轻轻取下那片灰烬,微笑看着李牧寒:“看,妈妈同意了。”
李牧寒眼睛里又有泪珠滚出来,噼里啪啦地砸在口罩沿儿上,江恒一手灰,手忙脚乱地掏纸给他擦眼泪,李牧寒睫毛在江恒手心里一个劲儿地抖,隔着纸巾都能感觉到。
“哥,咱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