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会有一个平凡幸福的人生,不用像现在这样,成为大众眼中的异类,成为“极个别人”。
面对江恒的亲生父亲,对自己视如己出的继父,他愧疚。
一种从不敢深究的心虚从心底冒出来,钉住了他的脚步。
江恒再一次把他的手强硬地牵住,“别胡思乱想,走了。”
李牧寒被江恒带着大步往前走,江恒要用行动打消他心底的顾虑,或许这不是一时半刻能办到的,但迈过今天这个坎,起码能消弭李牧寒很多的心理负担。
到了墓前,李牧寒还是没忍住松开了牵着的手,江恒偏头看了他一眼,没阻止。
两个人沉默不语地跪在墓前,从塑料袋里掏出烧纸和纸钱,摆放好贡品,即便已经多年没有一起来祭拜过,可流程早已形成肌肉记忆,两人配合默契,江恒点燃黄纸,放进墓园提供的铁皮桶里,李牧寒也熟练地将纸钱丢进去。
按照风俗,烧纸时是要和逝者说话的,可两个人都是话不多的性格,有什么话就在心里默默过一遍,就算是送到了,于是他们扫墓时永远是这么安静。
风卷着火苗,两人俱是一身烟味。
等到纸钱烧尽,桶里的火苗熄灭时,他们才发现自己的脸湿漉漉的。
江恒从口袋里取出纸,放进李牧寒手心,自己也抽出一张,各自擦干脸上的泪水。
还是沉默。
李牧寒知道今天应该说点什么的,可他开不了口,除了他和江恒之间这点难以启齿的事之外,现在他一开口,便全是哽咽,一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
李牧寒受不得烟尘,又憋眼泪憋得辛苦,偏过头咳了两声,江恒赶紧从兜里给他掏口罩,戴口罩的时候才发现,李牧寒被泪浸湿的脸又被风吹了,短短几分钟就已经通红,有点起皴了。
他早知道他这个弟弟就是个玻璃人,得时时刻刻捧在手心里养着,才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