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鼻子才说:「这就是你想出来的好办法,是吗?」
「你给我起来喔!」他一把扯住哥哥的领口,像是要把人拉起身,可是手却颤抖不已。
「凭什么只留我一个人苦苦等你呢?」
说完,他便哭了。
「凭什么??到底凭什么?」
春雨在一声雷鸣之后,轰然而下,猖狂地降落在乾枯的土地,一点一滴浸湿了那张总是苍白的脸,彷彿连哥哥也在哭泣。
是啊,等待的人也有自己的需要消化心情,有无法诉清的苦。
妈妈总是刻意不说,但她的痛也闷在心底,连老爸也是,不回家就以为不会难受了吗?
他们都是大人了,可是连大人也有束手无策的时候,真希望这个家的人,都能像这样狠狠地骂一回。
吕子齐站了很久,然后转头看我,眼睛哭得有点红,但眼泪已经止住了。
「谢谢你,陪我来这边,很抱歉还骂了你哥。」
我摇摇头说:「没事,他该骂,听起来他糟透,是子齐哥辛苦了。」
「我本来想自己处理的。」他说:「但又觉得我一个人面对他,我可能会气疯,而且我想文嫻也有很多怨懟想跟他说吧。」
那句话让我怔了一下,看来第二阶段的成长,不是单人任务。
我们一起坐了一会儿,没有再谈起告白的事情。
那些都像是退去海水的海岸线,只剩被侵蚀成有了凹洞的石头,光秃秃的,什么也没留下。
离开病房前,我替哥哥拉了拉被角。
吕子齐忽然开口:「文嫻。」
「嗯?」
「关于文熙的事情,我不是故意不回答你的。」
我看着他,他垂下眼眸:「只是有些感情来不及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没关係。」我说,转而又问:「是因为我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