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怨气,从他身上丝丝缕缕地冒了出来。
安槐静静地看着,没有阻止。
人死之后,若有大冤,必要宣泄。
堵,不如疏。
许久,白寒铁的嘶吼才渐渐停歇。
他跪在地上,魂体已经凝实了许多,只是那张憨厚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泪水与滔天的恨意。
“我要报仇……我要回去杀了他们!”
他猛地从地上站起来,转身就要往村子的方向冲。
“站住。”
安槐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让白寒铁的脚步硬生生地钉在了原地。
他红着眼睛回头,声音嘶哑:“安小姐,你别拦着我!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你怎么杀?”安槐淡淡地问。
白寒铁愣住了。
“你如今是鬼,别说杀人,你连活人都碰不到。”安槐指了指他刚刚穿过去的大门,“你连一扇门都踹不开,拿什么报仇?”
白寒铁的身体一僵,眼中的滔天恨意,瞬间化作了无尽的绝望。
是啊。
他现在只是个鬼。
一个连门都摸不着的孤魂野鬼。
他甚至不能出现在阳光下,不能让那些仇人看见他,听见他。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拿着他娘的救命钱,吃香的喝辣的,逍遥快活!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他无力地跪倒在地,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安槐等他哭够了,才缓缓走上前。
“想报仇吗?”
白寒铁猛地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想!做梦都想!”
“我可以帮你。”
安槐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