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是安槐,他那张茫然又惊恐的脸上,瞬间绽放出大大的笑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安……安小姐!”
他高兴地凑上来,想跟她打招呼。
“我找了您好久!您上次给的银子,我给娘请了城里最好的大夫……”
他说着说着,声音却越来越低,脸上的喜悦也渐渐被一种深刻的困惑所取代。
“……奇怪,我娘呢?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安槐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这是刚死的魂,三魂七魄还没完全稳固,记忆都是混乱的。
很多人死了许久,都意识不到自己已经是个死人。
他们会重复着生前最后的执念,一遍又一遍,直到魂飞魄散。
“白寒铁。”
安槐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敲在了白寒铁的魂体上。
他茫然地抬头:“啊?小姐,您叫我?”
安槐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
“你还记不记得,你是怎么死的?”
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白寒铁混沌的脑海中炸开。
死了?
我死了?
怎么可能!我明明……我明明还好好的站在这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