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口人啊,一夜之间全没了,还说什么阴兵借道,搞得人心惶惶的!”
“谁说不是呢!”
一个穿着短打的汉子,唾沫横飞地说道:“现在好了!案子破了!原来是黑风寨那伙流寇干的!这帮杀千刀的,早就该抓了!”
“告示上写得明明白白,那伙流寇作恶多端,杀人越货,罪大恶极!对福来客栈的案子,也是供认不讳!”
“真是大快人心!三皇子殿下果然是雷霆手段,这才几天功夫,就把这等穷凶极恶之徒给一窝端了!”
“三皇子威武!”
听着这些议论,车厢里的盛秋芳露出了与有荣焉的欣慰笑容。
“我就知道,朝言他一定可以的。”
她骄傲地说道。
然而,安槐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喜色。
她放下车帘,眸色沉沉,如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黑风寨?
一群流寇?
她可是亲眼见过那所谓的“阴兵”,那绝非寻常凡人能驱使的手段。
这不是破案。
这是交代。
一个给朝廷的交代。
也是……一个给她安槐的交代。
谢无衣用这种方式,不动声色地抹去了南疆巫蛊术在京城留下的痕迹,将一件诡谲的超自然案件,变成了一桩再普通不过的强盗劫杀案。
干净,利落,高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