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那场纪昭晚在废墟中捡到一张残缺家庭照片的戏。
华夏摄影师更关注人物眼神中乡愁的层次,法国灯光师则执着于用光影塑造记忆中的破碎感,而摩洛哥的造型师,则在服装破损的细节上,加入了具有民族特色的缝补图案。
系统将这些细微的差异记录下来,转化为可视化的情感光谱图,呈现在祝奚清的意识中。
总觉得自己的工作像是被抢了影帝养成系统,对此很是焦虑。
宿主已经成为影帝的情况下,是否意味着它已然无用?
快穿系统完全共情不了它的小纠结,转头具象化了一张麻将桌。
祝奚清全然不知道这些。
而在拍摄进行到第二个月时,一场夜戏,也让整个剧组看到祝奚清的可怕。
那是在北非片场,纪昭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空袭后,独自在沙丘上守夜的戏。
埃里克导演要求:“我要看到时间在你身上流逝的感觉,你坐在那里,每一分钟都要比前一分钟更老一点。”
“就像是,人类每活过一天,便距离死亡更进一步,你正在经历这样的人生,但你却有着自己的选择。”
这场戏从晚上8点拍到凌晨4点。
祝奚清就坐在那片沙丘上,坐了8个小时,期间除了必要的补妆和调整机位,他没有离开过那个位置半步。
镜头下的变化是细微的,但也是确凿无疑的。
他的背脊从挺直到微微佝偻,手指从放松到无意识抠进沙里,眼神也从望着星空到最终垂落……
他看向自己沾满血污和沙土的手,那手上曾经救过很多人,也送走过很多人。
最终这段拍摄结束时,那位法国主演声线中带着哽咽,用力地拥抱了祝奚清一下,还用生硬的中文说:“你,让表演,成了呼吸。”
祝奚清笑了笑,拍了拍对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