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都是这样的,莫名其妙的讨厌我。”
金宝书自嘲地笑了笑:“我早习惯了。”
两人从车库上了车,开到马路,之后都没再说过话。
直到第一个红绿灯路口,岑遇看着外面的夜景,忽然开口。
“小时候,我妈一直被人叫精神病。”
金宝书一愣,诧异看向他。
岑遇没有看她,眼珠直勾勾盯着不远处的灯牌倒计时,语气不咸不淡地往下说。
“但是她一直告诉别人,她没有病,是那些把她强行送进医院去的人太坏了,她斗不过他们。”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讲着讲着就忍不住哭,眼睛红红的,失控后还会歇斯底里地大喊,就跟别人嘴里的所谓疯子,一模一样。”
“没有人相信她的话,但是我信她,我一直信。因为她真的对我很好……小时候我们家真的很困难,但就算是再难,再苦的时候,她也不会亏待我,自己吃五毛钱一个的馒头,也要给我一块钱一个的肉包。”
“她有精神病史,没人肯用她,找不到正常工作,就只能做一些兼职,老家是个港口城市,很多船在码头卸货,会需要很多力工,她一个女人,跑去和一群男人抢事做……她做的工作和他们差不多,但却只能拿到那些人一半的钱。”
“那些货物,磨破她的皮肤,压青她的肩膀,一起干活的男人还会调戏欺负她,每天晚上,她回家之后,都会带着一身的伤,她从来不去医院,只买一瓶药店最便宜的药酒,就算是这样,竟然也赚到了钱,送我去学校读书……”
“上小学的时候,我真的很努力在学习,我相信知识改变命运,只要我长大了,有能力赚钱了,妈妈就不用那么辛苦,家里的日子就能好起来。”
“我抱着这样的愿景,拼命地读书,别人去玩的时候我不玩,次次都考全校第一,即使她不怎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