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道上,腿不自觉地向流光殿走去,却在迈出一步后又生生收回了脚。
他已经和林鹤沂达成约定, 可以帮他逼宫谋反,条件只有一个——时时盯紧温习的动向, 事成之后把温习交给他。
说出口的那一瞬间, 他清楚地看见了林鹤沂猛地掐紧的手心。
但是林鹤沂接下来的反应却有点出乎意料, 没有激动也没有欣喜, 只是不动声色地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 皱眉问道:“你这是要背叛他?”
“与你无关。”
林鹤沂一脸荒谬地扯了扯嘴角,嘲然笑道:“就算加上你,我们两个逼宫?又有几分胜算?”
祁言无暇细想林鹤沂这会儿倒是关心起造反能不能成功了,满脑子只是温习费尽心机也要把天下给林鹤沂。
【你只要带着你那帮蠢猪随便围一下皇宫就能成功了!】
他强压下想吼出这句话的冲动, 不欲再多言, 面无表情道:“我最近会去扶风, 机会就在这两天,接下来我会找人传话给你, 你可以做准备了。”
祁言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嘉禾殿, 没留意到林鹤沂在他走后惊讶又透着一丝茫然的神情。
温习写完所有的密信,喝了一盏茶定了定神, 准备出宫。
想要保证这个计划会按照他所想的方向的进行,还有一个人他必须要安抚好。
信报是先他一步到了王朝夕手上的,所以他进了尚书令府竟无一人迎接, 府中的氛围真如此刻的天气一样, 山雨欲来, 肃风满楼。
他也不甚在意,闲庭信步一般走到了王朝夕所在的书房外, 一撩衣摆,径自跪了下来。
膝盖触地的一瞬间,一个响雷直直炸开在天边,仿佛地动山摇,雪亮的电光照亮了他平静的脸。
“你!”王朝夕自他进来后就用余光怒视着他,见他竟然跪在了外边,又惊又怒,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