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他会亲自过来揍我一顿的。”
写完所有要写的密信,他擎着灯,独自去了崇政殿内的密室。
昏黄的烛光将室内的场景慢慢照亮,其中只有一个木台,上有一个经过调试被支起来的圆盘,上面有凹孔,放着一颗颗小铁珠,微微倾斜。
儿时,温昀拈起圆盘右边的一个铁珠,将它和其他的珠子分开了些:“它们若在一起,这一块儿就会特别重,但如果分开,重量就会分散到其他地方,圆盘也更容易平衡。”
温习注视着,道:“这就是贵女婚封的意义。”
温昀笑了,又拿起比较中间一颗珠子放在了圆盘左边:“这就是......我打个比方,你要是娶了沛沛的话。”
温习瞪了他一眼,伸手把珠子放了回去:“不可能。”
温昀尴尬地摸摸鼻子,又从右边拿起一颗较大的铁珠:“这是林家,举足轻重。”
温习伸手夺了过来,放在了左边:“这是鹤沂的,我一定会帮他拿回来。”
温昀满意地点点头,摸摸他的脑袋:“阿习你看,做皇帝就是这样,见微知著,权衡取舍,这个圆盘可以有倾斜,但绝不能倒了。”
温习盯着圆盘看了会,吐出两个字:“无聊。”
......
此刻他看着微微向□□斜的圆盘,从底下的盒子里拿起铁珠,一颗一颗地继续往左边放。
科举、印刷、限田、严查贪腐......
圆盘逐渐向右边倾斜,直至底下的承托发出了濒临极限的摩擦声。 温习停下了继续放珠子的手,从盒子取了一颗尤其大的铁珠,放在唇上吻了吻,轻轻放在了左边。
圆盘又趋于平衡。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休恋逝水(九)
从嘉禾殿出来的时候已近黄昏, 祁言如行尸走肉一般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