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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自己布下死局,作茧自缚。
楚桢心存幻想,其实他再喊声“十七哥哥”,低头求饶,玄十七说不定不会走了,像往常那般无数次纵容他的任性。可是那声挽留出了口,却变成了另外的话。
“……对不起,”楚桢嗓子干痒,话音支离破碎,未能传入玄十七耳中。
“对不起。”
对不起,他没能实现诺言。说了会对他好,却只眼睁睁看着他背下骂名。
对不起,耗尽了他的信任。凭那拙劣的手段,这辈子仅能骗住一人,只因他是唯一相信自己的人。
对不起,他成了个糟糕透顶的皇帝。风雨如晦,鸡鸣不已,祖宗疆土让与蛮人,子民百姓遭人践踏。
对不起……他竟妄想将展翅搏杀的猎鹰变成笼中的玩物。
楚桢平静地看着玄十七离开,直至男人的身影融入无边黑暗,再也看不见,他忽然跟抽了魂似的瘫倒在地。
曹忠进来时便见到一朝天子狼狈地坐在地上,身上的喜服留着斑驳的水痕,脖颈处印着暗红色的指痕。他面色苍白,双目涣散,毫无皇家威严。
“陛下!朱副统领正在缉拿刺客!三千禁军尽数出动,必定捉住刺客。”曹忠跪在楚桢身侧。
“拦不住的,让他走吧。”楚桢摇晃着站起身,缓缓道:“皇后于大婚当日薨逝,命浅福薄,抹去其所有记载。若有人再在宫中提及,杖毙。”
楚桢步履蹒跚地走向内寝,将桌面碟子里的枣糕一块块塞进嘴里,他喉咙干涩,糕点入喉,粘着食道难以下咽。
楚桢咽下枣糕,喉咙如被小刀划伤,吞咽时一阵剧痛。纵是如此,他吃完了那一整碟的枣糕。
瓷碟滚落在地,裂成碎片。曹忠闻声进来,脸色煞白,颤声道:“陛下?”
楚桢按着桌沿,手背青筋凸起,他微一张嘴,竟咯出血来,血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