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楚桢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踉跄上前,紧紧拽着玄十七的衣襟,破声道:“可是你说过会护我一辈子!你这个骗子!”
楚桢明白那铁链困不住玄十七的,就像昔日誓言,脆弱不堪。
玄十七扼住楚桢的喉咙,问:“解药,化蝶的解药?”
楚桢想了会儿才想起化蝶是什么,那不过他随口捏造的谎话,玄十七竟当了真。
楚桢漫不经心地笑笑,玄十七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窒息感涌上头,楚桢脸色煞白,却不露半分惊惶,他按着心口,笑道:“解药在这里,你扎一剑下去,药到病除。”
他就是玄十七最大的毒,他死了,可不就是药到病除。
玄十七厉声道:“解药到底在哪?”
“世上、哪会有这么、奇妙的蛊虫……”楚桢自言自语道。
一对虫子就能将人捆一辈子?连人都难以做到生同衾死同穴,畜生岂会有生死相依的念头?
玄十七松开手,楚桢撑着胸口不住咳嗽。他看着玄十七的背影,竟出奇地冷静,兴许是楚桢明白自己总有一日会失去他。所谓的成婚不过是最后的挣扎,改不了早已定下的命数。
然而当玄十七走过屏风,烛光将他的影子留在屏风上,楚桢心中一拧,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喊道:“十七!”
玄十七停下脚步,但并未回头看他。楚桢眼睛一酸,凝视着玄十七的背影。 这个人一如他印象中有着宽阔的后背,曾带着他避开万千叛军,亲手将他送上皇座。不管前路多么晦暗无光,只要有他庇护,楚桢都不曾感到害怕。
玄十七一生都在履行隐卫的本份,忠心侍主,隐忍寡言。
是他自私地想将玄十七变成所有物,在他身上打下自己的烙印,让他成了别人眼中的佞臣;是他亲手扼杀了那个眼底含着温柔笑意的玄十七,让那双眼睛只剩下漫天冰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