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桢亲自叮嘱过膳房的管事太监,每日送来的饭菜都是出自小厨房,两荤两素,还有一盏温过的米酒。
楚桢从书房回来时,曹忠恰好从宫里出来,楚桢叫他停下,看了眼食盒,饭菜仍是原样,只不过凉透了。
曹忠摇摇头,道:“奴才无能,他还是不曾动筷。”
楚桢吩咐道:“换了热食再送来。”
玄十七从踏入辞凤宫,饮下那杯掺了迷药的酒后,不再碰过半点米水,算起来足足有三日。
起先两日,楚桢不以为意,甚至冷声跟曹忠说:“他不肯吃就饿着,且看他能忍多久?”
然而到了今日,楚桢难以再自欺欺人。玄十七那性子又冷又倔,对自己又狠,剪子往腿上扎都不眨眼,他真要绝食,谁都拦不住。
楚桢想起燕娘说的话,并非所有鸟雀都能豢养于笼中,有些山雀气性大,被人逮住后不吃不喝,宁愿饿死在笼子里。
楚桢眼神幽暗,似忽明忽暗的烛火。他站在殿门外的檐下,过了许久,手冷得跟结了冰似的,脸上那点血色早被冷风吹走。
直至曹忠拎着食盒折返回来,楚桢依旧站在门外,碎雪飘落在狐皮围脖上,有的已经化成了水。
“饭菜不必送了,酒壶拿来,”楚桢亲自端着酒壶,挥手让曹忠退下。
玄十七盘腿坐在床上,闭着眼睛。这三日,他不怒不笑,不言不语,像一尊冷冰冰的石像。
楚桢拿起桌面的银杯,斟了杯酒,走至玄十七面前,笑道:“十七哥哥,喝了这杯酒,我就放你走。”
玄十七不答话。楚桢径自将杯子凑到他唇边,摇晃的酒水沾在嘴唇上,玄十七终于抬起冷淡的眼睛,道:“我还能信你的话吗?”
楚桢自嘲地笑笑,喝尽杯里的酒,空杯杯口朝向玄十七:“起码酒里没有下药,不是吗?”
玄十七再次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