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桢脸上刻意的微笑消失殆尽。他的眼角止不住地轻微抽搐,几度张口,却跟哑巴似的发不出声音。
最终,楚桢颤着嗓音,质问道:“你信了?”
“你真的信了!”楚桢声音发抖,眼睛通红。他攥住玄十七的衣襟,扬声问道:“你也信是我杀的她?”
“我若真想杀她,她十条命都不够!还需靠这下作手段?”楚桢推开玄十七,背对着他,不想叫玄十七见到自己气得近乎狰狞又显得异常脆弱的面容。
玄十七跪在地上,一动不动。楚桢暴躁地将博古架上的瓷瓶摆件投掷在地,瓷器稀里哗啦碎了一地,碎片飞溅起来,擦过玄十七的脸,留下一道血痕,血立即渗出。
玄十七可以躲避,却任着飞溅的瓷片划伤,一小片碎渣擦过眼角,和眼睛只有半寸距离,他竟也没有眨眼。
“玄十七,你就当是朕杀了你刚过门的爱妻,最好拿上你的刀向朕索命!不然你只来这跪着,朕都瞧不起你!”楚桢侧过头,阴冷地斜睨玄十七。
楚桢冷笑了一声,夺门而出。曹忠守在门口,听到了屋里的声响,只当没听见,过了会,他看见楚桢疾步从屋里走出愤然地朝前走,才赶忙跟着:“陛下,陛下息怒。”
楚桢气得气血上涌,脚下一趔趄,险些绊倒,曹忠连忙上前搀扶,却被他推开。
楚桢一手撑着树干,弓着身子,强烈的眩晕感叫他一阵反胃,不免干呕起来。 “陛下,可需宣太医进宫?”
楚桢歇斯底里道:“滚!”
曹忠见年轻天子如此失态,也不由一怔。这两年,天子与玄统领之间总有些不快,天子也曾发怒,也曾斥骂玄统领,但不像今日般疯狂。
天子眼睛发红,甚至连瞳仁都染上血色,戾气布满他的眉宇,叫这张清秀的脸犹如罗刹。
楚桢不住地喘息,盛怒之后,连肩膀都在抖动,他脸颊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