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瑄凝视着楚桢,望着他惊慌失措的脸,眼底的温柔化作不舍。他似乎还想叮嘱些话,却是没有力气再说了,只静静地看着楚桢的眼睛,仿佛见到了楚桢年幼时天真无邪的模样。
楚桢浑身发抖,满脸惊惧,嘴唇不由地颤抖,像经受寒风折磨的秋叶,脆弱的根茎随时可能折断。
屋外寒风呼啸,卷着碎雪,漫天地飘。风声不止,落雪不止,今年的冬季太漫长,起码对楚瑄而言,他是等不到立春了。
皇城另一角,玄十七正领着下属巡逻。一宫人端着木盘,盘子上蒙着绢布,外人看不清盛着何物。
宫人走近,对玄十七说道:“玄统领,奴才奉雍王之命,送来一物。”
玄十七掀开绢布,那盘子里的是一把刀鞘,不见匕首。
“雍王还说了什么?”玄十七问。
宫人摇摇头,“雍王爷说,您见了此物,心里便有数。”
玄十七拿起空的刀鞘,低头端详。宫人回景苑宫复命,不到宫门,里面传来呜咽声。
宫人手中的盘子摔落在地,他直直跪下,朝着景苑宫俯首跪地。
长宁三年,季冬,南雍王薨逝。
过了六七年,楚桢想起那日皇叔躺在棺椁里,棺盖缓缓合上,手脚仍免不了发冷,仿佛他自己躺在棺材里,爬虫从阴湿的地下爬出来蚕食他的躯壳。
他从床上坐起,无声地抱着胳膊,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楚桢看到了虫子爬上自己的手臂,黑压压的虫群攀附着自己的身躯,它们挥动着足肢,似乎嗅到了血肉的味道。来自地底的腥臭味扑进鼻中,真实得可怖。
楚桢沉默地看着那些丑陋的虫子,等着幻想消失。
楚瑄逝世后那年,楚桢的魇症变本加厉。一日,楚桢夜里惊醒,叫嚷抽搐的样子吓坏了守夜的宫婢。
玄十七夤夜进宫,楚桢见着他,冷汗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