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着黑色手套的手轻轻扣响门扉。
手套下面是同化的标志,是他对神主臣服的记号,是在场每个人都有的痕迹。
喻翊在客厅等他,今日没有阳光,窗帘将外面银河的光都遮得一干二净,室内只有客厅的灯光,暗得有一点悲伤。
明狱并没有坐下,他径直走到喻翊面前,半跪下去。
然后,轻轻地握住了喻翊的手。
一旁的纪行逍看见,下意识想要站起来,又坐了回去。 现在不是不爽的时候。
“是我太激进了,这是我没有预想到的。”明狱的声音干涩,他的眼下有淡淡的黑痕,他也因这一切辗转反侧。
这一切是他提议的,他去做的。
最后承受这一切的却是喻翊。
因为喻翊一直在人前,是一个有回应的神明。
明狱垂下眼:“是我的错。”
最后,明狱说:“这件事我来解决,在此之前,您先消失一段时间,好吗?”
喻翊答应了。
白子期没有办法去肉沼所在的地方,那里的污染信息素会使他昏迷,所以暂且被明狱带了回去。
喻翊本想一个人去,但纪行逍很固执,一定要跟着喻翊,哪怕是污染区,
最后两人一起回到了污染区里。
就像是……被驱赶回去一样。
如果是喻翊一个人回去,那他可以终日泡在肉沼里,连营养剂都不用吃,但现在纪行逍跟着他,就像一根牵扯着他仅存人性的线,使他还在维持着人形。
最后,他们在一处没那么残破的废弃小区住下,楼体表面斑驳不堪,楼道里面也没有灯,墙皮早就剥落下来,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电梯已经停运多年,最后二人来到了一楼。
这或许是纪行逍住过最破败的地方。
房间很小,只有一些还没有风化殆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