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僵硬的肢体和躲闪的眼神里,直哉能够看出,有园藤咲已经明白了这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感觉是什么。
他记得对方每一次流泪的模样,恐惧与悲伤像是镜子的碎片,深深地刻在那张苍白的脸上。
所有的悲剧都发生在想要的东西和能够得到的东西无法对等的基础之上。
可恰好,禅院直哉生来便站在绝大多数人无法企及的高度上。
当那双手轻轻梳理着自己的头发,或抚摸自己的脸时,直哉便感受到一种罕见的安慰。只有这一刻他才能感觉到两颗心是靠近的,虽然想法天各一方,但是是少数能够感受到“另一半”的时刻。
如果能够一起出生就好了。
舍弃那些不应该存在的东西,夺走弱胎的力量与权能,只留给他一个有着无法分割血缘的禅院藤咲就好了。我一个人的财产,我一个人的礼物,我一个人的生命的延展。
讨人厌的有园烟子。
讨人厌的夏油杰。
为什么非得是这两个人在他的心里生根发芽呢?
有园藤咲,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
直哉承认他有些嫉妒了。
但他一直都是骄傲的人。
他是不会认输的。
不会。 哪怕死也不会。
而且,解释“嫉妒”,对眼前的「玉菜」毫无意义。他仍然用手指刮擦着地面与草叶,指尖又黑又绿,活像是染上了某种化学药剂。
玉菜仍然盯着他,好像要从直哉这张英俊的脸上读出些什么来。可后者刻意回避着表情的变化,以至于玉菜失望而归。
他抓住身旁的树干,勉勉强强地站了起来。受伤的右腿半翘着,看着可笑非凡。
直哉又想起了藤咲消失的小腿,他因为那截小腿嚎啕大哭,拼命地问着他这个“哥哥”应该如何是好的模样。
玉菜扶着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