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揪着橘色的猫毛,又把它们抚平。 那个时候,我没有想太多。回忆起当时的细节,沈酌开始讲述,我找到了一个一击毙命的机会,然后利用了它,代价是我要牺牲握剑的胳膊,在塞莉洱松懈的一瞬间,一口气突破她最坚实的防御。
关于战斗的细节,她并没有跟云明月讲太多,直接跳到塞莉洱死后,我止了血,去确认她的死活,看看是否需要补刀。直到战甲检测完她的生命体征,确定已经死亡,我才允许小微她们下来。
她顿了顿,等待期间,我好像跪到地上去了,后知后觉感受到疼,看到断在地上的胳膊,以及缠绕在上面、不断侵蚀皮肉的毒雾,也后知后觉意识到,从今以后不能再张开双臂拥抱你了,心里忽然非常非常难受,我就这样昏了过去。
云明月咬着唇,去捏起她的左右爪,让它们搭在自己肩膀上。
其实后来,医护人员把我的断臂回收了,但它被毒素大面积腐蚀,医师们在紧急讨论要怎么清创、缝合,让它还能回到我身上。
沈酌继续说,我泡在治疗舱里,听着她们讨论,脑子昏昏沉沉,就在想,要是能自己长出来一条新胳膊就好了。毕竟我胳膊断面的毒素已经被清理干净,血肉都没有被污染过。
然后它就真的长出来了?云明月问。
对,无论医师还是协助治疗的研究员,都傻眼了。沈酌用毛茸茸的猫脑袋轻拱她,包括我也是,不过那时候我还在发烧,时而清醒时而模糊,看着胳膊长出来还挺高兴,甚至告诉她们,不用再担心了,我一点事都没有。
云明月索性把猫脑袋用力地圈住了。
猫沉默了几秒,我没有说谎,那时候真的一点事也没有了。但正因为这样,我反而很害怕
我怕我不是兽人,而是某种未被人类探明的高次存在。我怕我受伤能自愈,死后会复生,百年后日复一日被困在没有你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