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脸上的僵笑,比哭得还难看。
华姝嘲弄瞥向身侧。
裴夙也觉无趣,不耐摆了摆手。
几个喜婆如蒙大赦,连喜钱都没要,争先恐后地逃出门。
洞房空荡下来,龙凤喜烛摇曳。
裴夙伸手接过华姝的面扇,近距离凝看着她,面带苦笑:“虽不能真的洞房,且陪我饮一盏合卺酒,可好?”
华姝捏着酸痛手臂,“我能拒绝吗?”
裴夙没答,起身端来两盅合卺酒。
他递给她一杯,言辞直白:“里面加了些七步断肠散,你等会乖乖的,待事成之后,我会即刻予你解药。”
华姝看向酒盅,清澈的液体满满登登,她却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七步断肠散,据说乃是由七种毒虫和七种毒草熬制而成,如附骨之疽,让中毒者肠穿肚烂而亡。
而要解此毒,必须要集齐十四种一一相克的解药。别说每一种解药都是稀世奇珍,单说这毒却发作极快,七步即刻毙命,根本来不及配置解药。
华姝冷冷抬眼,“裴督主当真好计策啊!” “小姝,这是最后一次,我保证。”
裴夙深深凝看她,温声宽慰,却不妨碍他一直稳稳端着酒盅。
华姝无声攥紧身下的大红锦绣床单,骨节隐隐泛白。
她不能喝,绝对不能喝。
一旦喝了,这杯酒要的就是霍霆性命。
眼波流转,清瘦身形的气势柔软下来。她唇瓣孱颤,“奶娘说过,要你疼我护我,那些话都不作数的么?”
她努力将眼圈挤出一抹红意,朝他摊开手掌,“你也别掺酒了,索性将药粉全予我。我现在就下去,还能追上她老人家帮着评评理。”
裴夙瞳孔微震。
手上力道倏然不稳,酒盅内的液体洒了出来。
他凝看身前红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