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夙展颜,“难为你还记得。”
有风吹入窗,香炉袅袅,一缕缕迷蒙的白烟遮住他面容,裴夙幽幽讲起一个故事。
据说,从前两个大户人家连年争端不休,后来惨败的那家老爷为表诚意,就将小儿子送到另外那家学堂去读书。
明为学习交流,实则去当出气筒。老爷心疼自己儿子,就挑了十数个伴读一起送过去。
那些伴读的家中收下无数好处,想着不过一年半载就能回来,小孩子皮实,又十几个一起去,偶尔挨些打骂又何妨?
“可他们不知,那家老爷好虐娈童!”
裴夙突然提声怒喝,一掌拍在桌案上,圆桌“啪”得一声四分五裂,餐盘摔碎满地。
男人周身的气息,霎时阴森得可怖。
华姝急急起身,一路后退到窗前,戒备盯着他,心脏突突地狂跳。
裴夙没有动,迟缓低下头,看向自己伤口开裂、鲜血淋漓的手。 “比这还要脏的一双手,不断地靠近,玩弄,迫害!”
“任凭他们哭喊求饶,任凭他们慌不择路。他们越害怕,他就越兴奋!”
“呵呵呵……”他明明在笑,却笑得人毛骨悚然,眼尾泛起不正常的猩红,像是走火入魔一般。
华姝惊惧盯着他,双脚止不住地发软,勉强扶住窗沿而立,浑身都在抖。
她不断告诫自己要镇定,竭力抓住有用的信息。
连年争端不休、伴读、娈童……
裴夙早已年过三十,他的幼时得追溯到二十多年前。能驱使裴氏子弟去伴读为质,大抵就是皇室。
大昭战败,二十多年前,秦枭领兵,败给南戎,前镇国侯府惨遭灭门……串起来了,全串起来了!
是以,裴夙才会如此痛恨霍霆。
华姝眸光微转,裴夙应是不知秦枭还活着吧?否则此前仅一墙之隔,他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