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是宋家二小姐,宋以安。
他曾在京城远远地见过她一面。
听说宋相也被困在城里,一个世家小姐竟为了祖孙之情不惜闯入这等死地。
心中肃然起敬。
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地方,她一个世家小姐,说进就进去了。
换作是他,一个大男人,也未必有这份胆量。
行到城门前,大门紧闭,厚重的木门在夜色中沉默地矗立着,像一道生死之间的分界线。
一队官兵守在门前,个个神情麻木。
进去之前,宋以安给每人都发了白色布巾、肥皂还有手套。
她从出发前就准备好了这些,一路上更是悄悄往所有人的吃食和水源里加了灵乳,为的是在短时间内增强他们的体质。
宋泽夜拿着布巾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凑到宋以安身边,压低声音问:“妹妹,戴这个管用吗?”
宋以安头也不抬:“管用。”
“哦。”
宋泽夜乖乖地把布巾系上,又看了看手套,嘴里嘟囔了一句:“还挺像那么回事。”
也跟着戴上了。
然,里面的情形比他们想象的更加严峻。
大街上尸体随处可见,每家每户都关紧了大门。
街上的尸体有的盖着草席,有的连草席都没有,就那么横在路中央,被雨水泡得面目全非。
连日下雨,地上积了不少浑浊的水洼,水面上浮着不知名的物体,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角落里,老鼠明目张胆地窜来窜去,啃食着无人收殓的残骸,见了人也不躲,一双双豆大的眼睛在暗处闪着幽光。
宋以安从踏进城门的那一刻起,眉头就没有松开过。
看来光有手套和口罩还不够。
一些老百姓在屋里躲着,从缝隙中偷看他们,神情麻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