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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澍手拍脑袋,如梦初醒,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赶紧溜出去打跨国电话。
裴梦安静地坐在陈罪旁边,什么也没做,就是看着她哥恬静的睡颜。
脆弱、苍白,却那么英俊。
眉骨突出,眼睛深邃,挑起的眼角平和地闭紧,漂亮高挺的鼻梁,有型又性感的唇峰,虽然上面没有一点血色,但也足够诱惑。
等陈澍走远,裴梦才脱力地趴在陈罪的手臂边上。
泪水洇湿白色床单,一圈套着一圈。
还好,还好。
还好裴梦有钱,还好裴梦有个好爹,缺哪一步都救不回来陈罪。
谁说钱没用,钱可太有用了。裴梦弯下腰,高强度的连轴转让她意识朦胧,突然地放松让走丢的睡意回笼。脑袋一歪,竟然就这么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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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梦是被戳醒的,一下一下,力道说不上重,但软绵绵的也很烦人。
大小姐脾气一下就上来了,裴梦连眼睛都没睁开,就开始嘟嘟囔囔抱怨:“知不知道我一天没睡觉了,大早上这是干嘛呀——”
话没说完,裴梦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在哪,她倏地睁大眼睛,陈罪正悠然自得地靠在枕头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你醒了?”裴梦刚睡醒有些懵,“有没有哪不舒服?我去叫医生。”
裴梦起身刚要走就被陈罪叫住:“医生早来过了。”
啊?什么时候来的?裴梦吃惊地看着陈罪床边挂的巡房记录,原来真的来过了。
她竟然睡得这么熟吗?连人进屋都不知道,这得亏进来的是医生,要是陈伟杰……后果不堪设想。 “想什么呢?过来坐。”陈罪被扎着针的那只手拍拍自己的床,温柔地看向妹妹。
裴梦有点憋不住,毕竟陈罪刚从鬼门关里出来,她还是想哭,但又不想让陈罪看出来她哭,只能